“不挖石头岗子。”李林在地上捡了根柴火棍,蹲下来画了个简图,“从河边起,沿着土坡北边挖,绕过石头岗子,挖到南边的低洼地。那条土坡是官地,没人管。低洼地也是公田,荒着。咱们挖沟,没人会拦。”
李老栓看着地上的图,嘴唇动了动:“那得挖多长?”
“五六里。”
“五六里?!”李老栓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,“就凭咱家这几口人,挖到明年也挖不完!”
“所以得叫上村里人一起挖。”李林抬起头,看着他爹的眼睛,“爹,赵老三家今天挨了打,明天可能就是咱家。王福来说宽限到秋后,可秋后要是交不上租,咱家的地就没了。没了地,咱们拿什么活?”
李老栓沉默了。
“挖渠引水,是眼下唯一的活路。”李林用柴火棍在地上点了点,“渠挖成了,地就能浇上水。地浇上水,秋后就有收成。有收成,才能交租。这个道理,村里人都懂。只要有人带头,就有人跟着干。”